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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斯特•波纳帕特—

我始终想不明白，他究竟用什么方法得到了这个许可的。

办一个摇滚乐队。

他用最冷静的口吻说着最疯狂的话。他说，我们要做到最好。

我没有问过他，究竟是为什么要这么做，时至今日我仍然不敢去问。有时候想，也许他的根本目的就只是办一个乐队来玩那么简单。无论他在祭司面前有多少冠冕堂皇的理由，他看起来都只是一个醉心于自己乐趣的乐手而已。

然而我又不是那么确信这一点。

看过他举枪瞄准目标那一刻的人，都不会如此相信。那样冷漠的容颜，用冰封锁自己的他怎么会打出那样热情的节奏呢？

我真的不明白。

我不是同他最亲近的一个。

很多时候我喜欢在一边看着他，嘴唇的弧线，眉梢的起伏，看一种变化多端的灵巧。看他同达斯提他们胡扯嬉闹，冷硬线条下颌，甜美眼神斜飞。他有一种矛盾的美感，粗鲁一点，放肆傲慢一点，再加上一点聪颖的美丽。MV上他把朴素长裙穿成华丽。记得曾经读过的心理学著作中提及“戾换”现象，我有点怀疑，当然不能去问。

他提着长裙坐过来，拖地的闪蓝布料是他极喜欢的，在阴影下微微带点孔雀绿的光泽，华丽毛翎。

他不说话，提着个瓶子喝得起劲。

于是想起初次见面的时候也是如此。只不过当时他一身酷暑中的打扮，短裤短袖，提着塑料水瓶，一根根刺猬头直竖着，看起来像个初出茅庐的中学生。他喝着水，指尖却悄悄落在我手背上，轻轻按住。

他的手指纤细，白皙，骨节瘦长，握起拳头的姿势看似无力。他的话简洁得要命，他要我加入他，重金属摇滚的乐队，其原因是我曾在音乐学院学习过声乐。

一切命令均以『ENGRAM』队长身法发布，非有重大理由不得拒绝。

他说完，然后突然低下头来看我，“为什么不说话？”

我想我并没有拒绝的余地。

我回视他，他有双黑得几乎发亮的眸子，而我问出的那一句话让他用那种眼神足足瞪了我半分钟。

我问，“然后呢？”

他几乎气绝的表情似乎绝无仅有，至少在我记忆中是这样。半分钟之后他回答：“没有然后。”

后来他开始叫我“切基”而不是“波纳帕特”的时候问我：“为什么那么沉默呢，切基？”

我沉默，他便放弃，打算起身离开。

“如果说得太多，就会错过一些本来可能看到或者听到的东西。”

他回过头，挑眉，“譬如？”

“譬如……”

譬如你。

“……譬如你的扣子系错了。”

他低头，骤然大笑，拍我肩头然后离开。

那之后，当他想要安静沉默的时候便坐到我身边，抽烟，或者喝酒，或者静静不动。

我和他的亲近，只此而已。

饶舌的人／不懂得沉默是金／只知道追悔莫及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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