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台谈话之后,俩人的关系近了一步。一次,有个女实习生赖着陈逆给他过生日。陈逆说,“如果向柏老师同意把他的房间让出来,我就给你买蛋糕”。这个提议正合孩子们的心思。因为“乡间别墅”的房子都是两室一厅的,多是几个人合住。但向柏的同屋因为有了女朋友,宿舍太远,出入不方便,就在外面租了房子。向柏一个人住,在他那举办生日宴会的确更方便。于是几个女孩眉飞色舞地围过来,向柏脑袋一转炫晕,不得不答应了这个要求。
那天正好是周六,几个实习生早早就来了。她们拉了着向柏买了菜,菜快好时,陈逆才上来。吃饭时,几个实习生追问:陈老师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向老师又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
向柏说,不管是什么样子的,只要自己喜欢就行。陈逆却接着说:自己喜欢的,未必能在一起,而可以在一起时,你未必又喜欢了。
几个女孩子就说,噢,陈老师好高深。
后来陈逆喝了很多酒,他赖在向柏的床上不肯动。女孩子在外面唧唧瓜瓜地刷碗,向柏看着床上的陈逆,这个人身上,散发着一股无奈的忧郁气质,他心生怜惜,拿出一条薄薄的毯子,盖在陈逆身上。
陈逆突然闭着眼睛说,向柏,你为什么还没找女朋友?!向柏想到水房里与帅哥的那次相遇,想起在大学里写过的一封又一封的情书。向柏觉着自己也是个矛盾的人,在“人格”这片海域里,有一道明显的分水岭。如果不越界,海水就会永远平静,不起波澜。他就是这个社会上最普通的一员。但如果越过这道分水岭,那片汹涌的浪潮是自己无法控制的,就像他能给男人写匿名情书,那么惊世骇俗的事他忚敢干。
他站在那里不知道思考了多久,突然小声地说:因为我喜欢男人!
陈逆躺在那里,已经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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