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在大福山接她们的是雅美妈妈。她已经四十五岁了,依旧神采飞扬。她有着一张东方人完美的连庞。
一双黑色的眼睛里是坚定和冷酷。当她看到樱子时,眼睛里满是贪婪。
那样的眼神,樱子从未见过。
女孩们顺从的跟随着雅美妈妈。在一队商人的引导下,她们走了很长的路。那时和日本不一样的国度。
他们坐在椅子上,没有塌塌米。所有人面色憔悴,眼神迷茫,和船上的□□人一样。他们看到有着樱子的商队,就弯腰致敬,脑袋都快碰到地面了。
——这里是哪里?
没有人回答。
一切好像都很自然,好像大家都仍在日本。姑娘们默默的忍受着这一切。这个地方肮脏、落后,好像船上的三等舱。而除了樱子以外的其他人都好像没有看见。
樱子不明白,就像她不明白养母为什么不告诉她去向和原因。
樱子不明白,就像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是一个艺妓的私生女。
樱子不明白,就像她不明白江藤平新为什么在离开前会叹息。
——这是那里?
沉默。
——这里是□□,对不对?
——不!这里是满洲,是日本国。樱子,你的问题太多了。
从那天起,雅美妈妈就很讨厌樱子。但是,她总是偷偷的观察着这个美丽的女孩。
眼神里是一种樱子从未见过的贪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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