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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能拥有仅凭一己之力消灭蜘蛛的力量，那锁链得以将我拖入地狱万劫不复。

万幼年时是一条能够称之为娇小的蛇。它喜欢在门卫不在的空隙出“域”用空间忍术将自己转换到各种地方去玩。

彼时它仍是一条没同任何人戒定契约的蛇。

它最后一次偷跑出“域”是它有能力独当一面的前一年。

万落在雪地上盘成一团用冷血动物并不高的体温温暖自己。蛇骤然来到冬季倘若没有充足的热量，它会在冬眠中一直睡下去。恒久的睡眠。万知道不能闭一次眼不能纵容倦意放肆。

万同时也做了它之于孩子时一生中极重大的决意，它不会再一意孤行地出“域”。

继而，继而万遇见了它的奇迹——

金发的孩子跌跌撞撞地行走到万附近，探出身子观望着雪山里罕见的物种，伸出手预去抚摸那条盘在一起的深罗兰紫的蛇。却被万吐出的信子逼了回去。“你冷么。”

万却听不懂他的语言。又怯于生命安危，便只嘶嘶地吐出信子威胁孩子远离。

“你冷么。”孩子确认那条信子无非饰上威胁的妆时，便伸出手探了探蛇的背脊。“好凉。你一定很冷了。”摘下围巾，用极不熟稔的手法将万抱住抱在胸前。四处寻找着容身之处。

万无奈雪天将冻结自己的血液，又唯恐吐出的蛇信结冰，只由着孩子自说自话地抱起僵硬到难以蠕动的身躯逃离之于蛇的地域。

那是长老称之为人的，有着蛇梦寐的四肢的生物——

孩子将万抱到山洞里蹲下，拨开围巾凝神望着栗色围巾里颜色显得扎眼的万，“你不会冷了吧。”

万因方才围巾上残存的余温得以活动，盘上孩子的脖颈摄取温度。

父母经常用东郭先生的故事教育万，蛇应有的精明。人会救蛇。

但蛇未必会救人——

万将身躯勒紧，即刻便从孩子的皮肤下感知血管的搏动。它吐着信子绕到孩子面前揣摩那张若未窒息的皮面下痛苦的心脏受迫的神情。最终缓缓地放送力道。

既然你救了我，那我这次还你生路。我们，两不相欠了。

万张大嘴蓦地刺向孩子的肩胛骨。

昏厥的孩子容颜恬静地宛如一盏清酒。

那我救你的代价，你将永远铭记你生出羽翼的肩胛骨会永远烙上无法飞天的丑陋的蛇的齿痕。你的血液将流入我的心脏变成我的。

万满意地看着孩子宝蓝色的袍子上绽开斑驳的绯红花束。蠕动着施术回到“蛇域”。

作为我的代价，我有生之年便幻化做锁链，永远束缚着你的力量。我将你憎恶之人拖入十八层地狱严加惩治。倘若你的灵魂堕落，我愿陪同你坠入地狱万劫不复。

你将铭记若你生出一扇羽翼那另一半定然会留有我的印记。

然而我用力量交换你身为人给予我的救赎。

那么，交易成立。

我用万条锁链约束他的仇恨乃至弑族之人，这是我的誓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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