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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第1页）
手在衣袋里，握住一个东西，又放开。握住了，又放开。
想过给小薇拍张照片留念，想过很多很多次，总是在广健时刻打退堂鼓，这次也是。
总觉得那是对小薇的一种……亵渎。
小薇是活得那么自我的一个人，任何一个人都不配拥有，哪怕是一张照片，都觉得玷污了那份纯粹。
墙角半人高的香炉燃着不知名的干叶，房间里到处飘荡着清淡古雅的香气。唐草薇就在那片香气中静静躺着不动，看起来和整个房间古朴又苦涩的色调初期的协调。万寿菊暗绿绣袍上，金线在微弱的光线里不遗余力地反射着暗淡的光泽，也是那样不容挑剔。
苏蘇把租来的数码相机放开了。然后绽开微笑。
不要拍照，不用纪念，不会忘记。
如此已经很好，不是吗？
回头，李凤扆正擦过最后一根雕花栏杆，对她微微一笑。
那一瞬间苏蘇似乎懂得了凤扆为什么从来没有做过什么来纪念草薇。也许因为不曾忘记，因此无需纪念。因为小薇不是让人可以忘记的人……
第二天，苏蘇在淡淡的晨曦中醒来。
一动，一床薄薄的毛毯滑落地上，这是？苏蘇醒过来，原来她竟然趴在床沿睡了一夜。
李凤扆竟然也不阻止她，只是给她披了一床毛毯防止她着凉。
现在是几点？苏蘇吓了一大跳，看看手表，还不到小桑来的时间。还好。没有改变什么。
唐草薇还是用一个姿势沉睡着。苏蘇撑起身。
胡乱睡了一夜她全身都发僵，半个身子麻到动弹不得。好不容易支稳了，站住了，花了苏蘇十分钟的时间。
太阳的光线洞透窗棂洒了进来，在地上铺了薄薄一层金色。早晨的空气很是清新活泼，有不知名的小鸟站在外面的屋瓦上“落落落落嘘”地啭着调子歪头看她。
这么清新的早晨，小薇你就不留恋么。怔怔地又望了几眼，苏蘇准备离开。
然后她顿了顿，回头。
“小薇，你是好人。”苏蘇轻轻地说。
“是很好，很好，很好的人。”
她轻轻地带上门，转动灵活的锁舌发出轻轻的“哒”的一声，隔住门内门外。终于是说出来了呢。苏蘇垂下眼，小薇，再见。
唐草薇的睫毛似乎是动了一动，两粒灰尘轻轻地扬了开去，流转，即止。
在门外遇见了小桑，桑菟之破例的没有和她打招呼。苏蘇对他的背影微微一笑，出去了。
这一天，有很多人在议论纷纷。
钟商市风雨巷，异味馆对面是一家小小的花店兼宠物店。店主是个穿着素白有着温暖笑容的女孩子，怀里抱着一只洁白的猫儿。
店子里清一色的素白，盛开一种别样的哀伤和温暖。
这一天是十一月十一日，店主是苏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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