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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我空着手回来的那一刻，赵小照的眸光明显暗了下去。

只是两天未见，他消瘦了许多，脸色也比我走的时候差了不少。

我不太敢直视他的眼睛，不知是因为心虚，还是因为他深陷的眼窝属实有些可怖。

「你见到她了？」

他张张干裂发白的嘴唇，似是连发音都很艰难。

我终于鼓起勇气对上他的瞳仁。

尽管他已经形如枯槁，可眼底却依旧闪烁着期待的光亮。

最终，我摇了摇头。

我以为我不会说谎，可是我说谎了。

「她早就不在那住了。」

我淡定自若的望着他，像是在阐述一件真实的不能再真实的事实。

「但是我问了邻居，他们说她把那只猫养的很好。」我笑：「听说是只孟加拉豹猫？我还第一次听说这个品种。」

他的眼皮缓缓垂下，失望在他脸上表露无遗。

在我正琢磨该怎么继续把这个谎言塑造的更逼真圆满时，大夫进来了。

「6床，赵小照。」医生抱着档案夹靠近：「考虑的怎么样？需不需要帮你联系？」

赵小照微笑着晃晃脑袋。

「联系什么？」我看向大夫。

「你是病人家属？」大夫的目光在我和赵小照之间游移，分不清是在问谁。

「是。」我想都没想先一步回答。

大夫又瞥了一眼赵小照似是得到了某种肯定的确定后看向我。

「赵小照的医疗保险包含美国的合作医疗机构，治疗费用几乎不用自理。他还这么年轻，恢复能力也强，我们认为他可以去尝试一下，还是有很大希望的。」

医生走后，我沉默了很久。

生或是死，治疗还是放弃，这都是客户的选择。

之前的客户其实大部分最终也都不是被病痛结束了生命，而是对生活的无望使他们主动放弃了活下去的信念。

在这世上一个人生活下去就已经足够艰难，更何况还要时刻带着折磨人的病痛呢。

正是明白这一点，所以我强忍着不让自己发表任何意见，直到赵小照先开口问我。

「你觉得我应不应该去美国治疗？」

外面刚刚下过雨，临近黄昏却逐渐放晴。

晚霞红的火烧一般，映的赵小照苍白的笑脸都有了些许光彩。

我望着他，好像又看到了证件照上的那个阳光般耀眼的男孩，第一次见面时那个笑容异常温暖的男孩。

「你应该去。」p>

摒弃了一贯的模棱两可，我也为自己第一次如此坚定的给出回答感到些许震惊，随即我便更加坚定了这种坚定。

「今天在回来的火车上，我一直在想，为什么对你我好像总会更心软一点。

「后来我想明白了，是同情。」

赵小照眯着眼不满的瞥了我一眼：「难道不是因为我长得太帅，你不舍这世上从此少了一位人间尤物吗？」

我对他的玩笑置之不理，继续说道：「我不是在同情你，而是同情我自己。」

赵小照敛了笑意看我，我也看着他随之目光柔和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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