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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秒还在调笑着的沈彦下一秒便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色，他低下头便看见了我扎在他胸口的匕首。
我抽出匕首，快准狠地补了一刀。
“秦清清那个时候怀孕了。”
我看着他痛苦的神色轻声说，正所谓杀人诛心。
“你这个毒妇。”
沈彦跪在地上，口里涌出鲜血，衣服也被鲜血浸透。
我居高临下看着他，没有说话。
然后我反手炸了一刀在我的肩膀上，像是我二人争执中留下的伤口。
那里有着一处青色的胎记，唯一属于许妍这个人的印记。
我亲手割断了我的过去，此后我将获得新生。
我不再是水沟中的月亮，我将是天边唯一的明月。
得了皇上命令的禁军闯入了屋内，看着室内的景象后面面相觑。
“沈彦意图谋反，臣妾身为陛下子民，自当大义灭亲稳定社稷。”
我冷冷看着只剩一口气吊着的沈彦。
“你到底为什么？”
沈彦忍痛问了一遍又一遍。
“不为什么，单纯觉得你该死。”
我露出明媚的笑容，依旧是那副骄纵任性的小姐模样。
我早就将沈彦与深王意图谋反的事告知了长姐，宫中早就有所防范。
在沈彦与长姐中二选一，我没有理由不选长姐。
哪怕她只把我当刀用，但人应该知恩图报，不是吗？
深王一党以谋反的罪名斩首示众，而我因大义灭亲得了一品诰命封为了安夫人。
虽然如此，但我恶毒的风评彻底是无可逆转了，谋害妾室，手刃丈夫，狡诈阴险……
哪怕我得了诰命又被赐了府邸，我也无再嫁的可能了。
等到了秦清清忌日的时候我去庙里为她点了长生灯。
在祭奠秦清清的时候，我同她说我送沈彦下去和她和孩子团圆了，早些投胎去不要再来梦里吓我了。
不知道她是不是听见了，此后我的梦魇终于消失了。
随着尘埃落定，好多我百思不得其解的事情也逐渐水落石出。
秦清清是陛下安插在沈彦身侧的一把温柔刀，陛下许诺她会事成后会带她进宫，所以她才会与沈彦反目成仇。
真傻，男人的枕边话怎么能信？
假如她当时在沈彦身上赌一把，没准事情会有不一样的结局。
没有如果，挡了我长姐路的人，都该死。
“所以，姐姐不舍得我去做棋子，是不是？”
我撒着娇望向长姐。
长姐意味深长地看着我笑了笑，她说：“无论成败我都要保得住李氏一族。”
长姐漂亮的眼睛里没有感情，她说得如此理所应当。
“在你眼中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她问我。
“良善又宽厚，身为一国之母自然是天下女子的典范。”
我想用尽世上最美好的词汇来形容她。
她却失声笑出来，“这些都与我毫无相关。”
她伸出三个手指，“这些人因我而死。”
“三个？”
“或者更多，记不清了。”
长姐狭长的凤眼勾起，她用手指敲了敲椅子的扶手，有人进来勒住了我的脖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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