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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秦南，出生在一个离海很远的城市里。父亲姓秦，母亲姓莫。还有我的孪生弟弟，他的名字，叫莫北。

我们出生的那一日，大雪纷飞。

虽然没有记忆，但是我确信，在这世上，我第一眼见到的，是一张与我相同的脸。

我知道，莫北的存在，对我来说，是独一无二的。

也是无可替代的。

我们是彼此的一部分，一同欢笑，一同哭泣，分享喜悦和疼痛。

对于别人，我们是面容相同的兄弟；对于彼此，我们是无人能替的唯一。

十二岁的那一年，我们的父母离异。母亲选择了莫北，尽管我们拥有同样的容颜，和同样落魄的表情。

除了母亲，谁也没有哭泣。

父亲安静的抽着烟，被阴影遮盖的表情，嵌在玻璃窗明亮的背景里。他只是沉默，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

我坐在房间的角落，看着母亲咒骂并撕扯般的收拾行李。她的一只手握着莫北的手腕，紧紧的，一刻也不放开。

莫北看着我，一脸坚韧的冷漠。

为什么，谁都没有挣扎呢？

他最终被母亲带走了，一句话也没有。打开门的一瞬间，他回头看了我一眼。他有一张与我相同的脸，还有无需言语就会令人心痛的表情。

我闭上眼，开始战栗。

门在黑暗中重重的关闭。

没有莫北和母亲的日子，父亲日复一日的酗酒。屋子里布满酒瓶的玻璃碎片。我从那些碎片上走过去的时候，父亲手上的酒瓶便飞向我。我抬起手臂去挡，玻璃锋利的碎刃便留在我身上。

父亲总是想方设法要我害怕和哭泣，但是我令他失望。我只是无动于衷地站在他面前。于是他无奈，他向我挥挥手。

他说，滚。

然后，我回到房间里，面无表情地包扎伤口。

我不恨父亲，也不同情他。他渐渐变的像一个陌生人。我恨母亲。

也许是因为，她毫无留恋的舍弃了我。

于是以后的时间里，我尽量躲开父亲，不是因为怕他，而是觉得麻烦。

是的，很麻烦。

我不知道莫北去了哪里，也没有试图去寻找。因为我不想见他。

没有理由。

我只是突然见咆哮，然后砸毁面前的镜子。最后安静地坐在一大片银色的碎片中。

流着血，觉得很痛。

然后有一天，我在午夜的电话铃中醒来，那一端有沙沙的雨声，却没有人开口说话。

于是，长久的沉默之后，我说，莫北。

那一年，我们十六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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