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还是那个江湖。
江湖还会是那个江湖么?
我盛开在奈何峰上,名唤“碎梦”,通体雪白,只有在月光下才会呈现出淡淡的金光。
碎梦花,唯能者摘之,其色方金。
——江湖中是这么说的。
他们还说,只有那能让我呈现金色的人,才可以号令江湖。
清晨的阳光如同足下的鲜血一般刺眼。
“叮叮叮”,我听见了刀剑碰撞之声,一如从前。但——
不同以往的,是忽见一名青衫男子立于山前,声音洪亮,“大家何必为此相争?此花生来雪白,变色之说,纯属荒谬。”
话音刚落,便有人出声怒骂,哄笑。
暗器似雨,刀光如梦,交织着血的颜色,将那袭青衫笼罩其中。
“此人不怀好意,分明是自己想摘下‘碎梦花’,觊觎盟主之位,还在这里掉文……”
“就算是他摘了去,花也未必会变了颜色。想号令江湖?呸……”
骂声不断,青衫上已染上了血。那青衫人眼中,有一闪而过的无奈与心寒——那样的眼神,让我有一瞬间的心疼。
我笑。真正明白一切的,便只有他了吧?
“叮叮”,他手中长剑铮然掉落,眼中有隐隐的泪光,自语,“苍生何辜……”
月起,冷冷地看着这世间的一切。
最后站着的是一名少年,望着满地的血,他不由冷笑,向我走近,“果然是金色的呢。”
只是——
那双血手触到花瓣时,少年的唇色已是紫青,颓然跌倒,吐出最后的呻吟——“这花有毒……”
我心中暗笑。胡说八道,花本无毒,然经人血灌溉,方如斯。
然而,明白了的人已去,不明白的人还会来——江湖上依旧流传着那可笑的传言。
明天,又有人不断死去,为了一个“号令江湖”的心愿。
碎梦碎梦,碎了的,又是何人的梦?
苍生何辜?
人心何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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