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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第1页）

我知道，我正在做梦。

浮光掠影，那便是我的一生。

一

那个梦的第一幕，秋风清，秋月明。

我们正年少。

他在地上插上几根草，对着我笑，“今日，我们插草为香，结为兄弟。”

我点头。看见他的眼里，有明亮的光。

那个时候，他是武当弟子，我在华山派中。

两派交好。

二

那个梦的第二幕，刀光盛，剑影密。

武当山上，有人惊呼，“华山派攻上山来啦！”

我听着这样的呼声，紧紧抓住手中的剑，任凉意如水一般从剑身上传来。

我想，我不能，我不能就这样和我的兄弟，拔剑相向。

而他……是不是这般想着呢？

天幸，他是。

在我看见他的时候，他看我的眼神，似在某处，挣扎。

但下一瞬，他的眼中，有决定之后的释然。

我已会意。对着他，点头。

结果是，我成了华山派的逃兵，他当了武当的叛徒。

我们一起，折剑，逃离。

三

这个梦的终局很简单，他聘茂陵女，我拥司马氏。

我们妄顾了忠孝，妄顾了道德，但我们回头之际，在对方的眼里，却寻不到半丝悔恨。

这只因，我们是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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