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杂物间出来的时候,方小芸忽然想起了昨天晚上老板的反常和我那个可怕的噩梦来,不由眉头一皱。
虽然她觉得老板对她似乎有些不怀好意,但是她不愿意把他想成那样的坏人,只是不想终究不可能,心里还是很担心。
她东张西望了好一阵,看见店里的啤酒,她走过去,提了一个空瓶子在手上。
犹豫了一会儿,她还是拿进去了,先藏在铺盖里,藏好了,又觉得不放心,因为铺盖看起来很不整齐,想了想,又把瓶子拿出来藏在了枕头下面。
她想,如果老板不对自己做出过份的事情就罢了,如果他起什么坏心眼,她一定对他不客气。
现在她已经长大了,不再是十年前的那个可怜的小女孩,可以任由别人欺负!
藏好瓶子,方小芸转过身,眼前站了一个人,她吓得差点叫出声来。
“你在做什么?”是老板的声音!
方小芸的心里怦怦怦跳个不停,神情非常慌张,结结巴巴地说:“我……没……没做……什么!袁叔叔……您……回来了?”
老板狐疑地看着她:“你怎么了?”
方小芸继续结巴着:“我……我没……没怎么!阿姨……的病……怎么样了?”
她一边说一边侧身从老板的身边挤出去。
她的心里想着:“他是什么时候进来的?又是什么时候走到我身后的?为什么我一点儿都没有察觉到?他有没有看见我藏啤酒瓶?”
走到外边,方小芸回过头,看见老板还在杂物间门口张望,她的心里很紧张,怕他发现了自己藏在枕头下的啤酒瓶。
她着急地想把他喊出来,又不知道怎么才喊得出来!
忽然想起他还没有买菜,方小芸急忙说:“袁叔叔,您不去买菜吗?”
老板转身走了出来,说:“不买菜!”
“不买?”方小芸奇怪地说:“今晚菜不够啊!”
“唉!能卖多少卖多少!卖完了事!”他无精打彩地坐了下来:“我这两天累坏了,今天晚上想早点休息!”
方小芸同情地看着他,天天医院、饭店两头跑,他也真够累的。
晚上早早就把菜卖完了,老板把卷帘门拉了下来,说:
“不卖了!方小芸,你想吃什么?你阿姨住院后,这两天你也够累的,我好好炒几个菜,我们喝点酒,睡一觉,明天就感觉不到累了!”
方小芸摇摇头:“我不喝酒,随便吃什么都行。”
老板炒了好几个菜,开了一瓶白酒,方小芸不喝,他就给她开了一瓶啤酒,喊她少点少点地喝,陪陪他,他说:“一个人喝酒,一点意思都没有。”
没有办法,方小芸只好小口小口地抿着,陪他喝。
他似乎有意要把自己灌醉,大口大口地灌,方小芸担心地说:“袁叔叔,您喝慢点,酒喝多了伤身体!”
他说:“没事!我能喝。唉,我心里憋得慌,一肚子的苦水倒不出来!”
也许是酒喝多了,老板的话渐渐多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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