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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第1页）

我从来都不知道自己出生在何地，父母是谁？从记事起，就一直和收养我的女人住在寂静阴暗的老宅子里，直到十八岁考上大学那年。

我离家去上学的前一天晚上，女人把我叫进她的房间，说：“你十八岁成人了。我对你该尽的义务都尽到了。你离开后，不用再回来。”

第二天一大早，我提着自己收拾好的简单行李，独自出门。离开时，女人房间的门仍然紧闭着。如女人所希望的，我们没有道别。

走到巷子口，忍不住转过身，巷子里弥漫着晨雾，像充满了蒸汽的一条曲曲折折的管子，什么都看不清，更不要说埋在巷子尽头，拐角处的老宅。

直到现在，我都清楚地记得：离开那天，我并没有感到丝毫的留恋或伤感。相反，我的心是雀跃的，犹如刚刚挣脱了牢笼，从黑暗里冲进光明中的一只飞鸟！

这一别，转眼就是十年。

我原本以为：从此以后，再也不会见到女人，不用回到那座老宅里。不过，世事难料！

——林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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