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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黑风高夜。

是个夜袭的好日子。

顾惜朝从不担心夜袭会失败。

毕竟，这是在他头脑中反反复复策划了许多遍的事。

更何况——

天时、地利、人和。

再不成功，顾公子就要把名字倒过来写了。

院子很小，两间屋子的距离自然也短，顾惜朝从从容容地踱了过去，然后大大方方地推门而入。

以戚少商的功夫，顾惜朝的动静再小再轻也足以让他醒来，可既然要夜袭，顾惜朝怎可事先没有准备？所以现在即便顾惜朝没有收敛一点气息，戚少商依旧睡得很熟。

他走进去，坐到床边，看着那人的睡脸，嘴角扬起满意的笑容。

戚少商，这次我就不信你还能逃掉！

顾惜朝的目光炙热无比，满满的尽是熟睡的人的身影，他的动作却很轻柔，仿佛是在害怕打破夜的静谧和谐，又仿佛是内心因渴望着什么而变得柔软起来。

他倾身吻上那人的额头，滑过鼻梁，最终印在唇上。唇间的触感软软的，让他生出一份噬咬的欲望，他用牙齿轻触对方薄薄的唇瓣，反反复复，不厌其烦。

他很享受这种两个人紧密又温和地接触的感觉，在这样的氛围里他甚至忘了初衷，而只是想这般沉溺下去。

戚少商，戚少商——我爱你。

他在心中一遍又一遍地重复，他想对戚少商说“我爱你”，不再需要其他的措辞，不再需要其他的思量，他恋恋不舍地放开那两瓣唇，抬头。

他对上了一双在黑夜中依旧明亮的眼眸。

刹那，顾惜朝觉得自己心跳快得如同情窦初开的少年。戚少商怎么会在此时醒过来？

他的内心此时有疑惑有无措，他不知道戚少商会有怎样的反应，他的头脑一片空白，甚至想不出任何应对之策。可他的一张脸却因为习惯，表情还是淡淡的。

“顾惜朝，你…...，”戚少商的话语有些迟疑，似乎在想措辞。

他静静地等着对方把话说完，五指却已经紧紧扣住了床沿，那劲道就好像是要从上面抠下一块来。

“你——”戚少商蹙了蹙眉，沉吟片刻，语气稍稍变得困惑，“顾惜朝，你梦游？”

紧张了好久的顾公子，你现在知道夜袭是不好的行为了吧！

看着因自己一句话，由面无表情转向呆愣的顾公子，戚大侠垂了眼帘，敛下眸中的笑意。

或许他们是真的可以试着看淡过去的，或许当他们的立场不再是互相对立，他们之间真的可以有什么不同。

虽然顾惜朝心狠手辣，个性偏执。

虽然顾惜朝无情无义，不择手段。

虽然顾惜朝实在没什么好的，可生活总是充满意外的，不是么？

就比如说，顾惜朝爱上了戚少商。

再比如说，戚少商爱上了顾惜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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