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惜乐毅同赵中恒分手道别,好容易推辞了赵殷勤留宿,俩人骑着马悠悠走在路上。一时交代的任务完成了,谁都不想急急求功立刻赶回去,打发个随从回信,俩哥们心情挺好,一路聊了一伙儿女人,乐毅突然说起赵中恒的那个小女儿。
“小丫头真挺机灵,可幸她是赵中恒家生女儿,真是谁派出来的,能晃出书房,定难不倒她能晃出内院。……”
张惜挺烦他说这个,插嘴道:“嗨,你还没完没了了,我不说了这丫头我见过的吗。”
乐毅挥挥手臂,“谁罗嗦你了,见过自恋的,没见过自恋成你这样的。我夸的那丫头呢。”
他灌了一口酒,把喝完了的空酒瓶随手往路旁茂盛的茅草里一扔,很豪放的大笑一阵道:“哈哈,阿惜,你瞧现在咱们像不像传说中的游侠,呃,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或者桥前高树马垂尾,倚马栏桥边,满楼红袖招的,什么时候咱有钱了,还得学流行去一趟西疆,瞧瞧那个,呃,苍山似海,残阳如血什么的。再来点临风舞剑,美人助箫,哈哈,谁再鸟这些乌龟孙子王八事儿。”
乐毅说的颠狂,可两人脸色都有点神往,一时悄没声响,只有铁蹄得得踏着空旷的官道。
隔一会,乐毅拍拍脑袋,道:“瞧我,刚才说道哪儿了?是赵家那丫头,阿惜,你瞧见没赵中恒给唬的。”
张惜点点头道:“原来见着不动明王一张脸皮似的,把咱们吃的死死的,恨不得给几刀。”
“是啊,这个赵中恒滑头的很,几番言辞下来,弄得倒像是我们求他似的。”
“所以那姑娘还算是为咱们解一口气了,哼哼。”
张惜微微一笑,道:“你就这二样,指望女人,啧啧。”顿一顿,又道:“不过久居官场,非奸即滑。滑倒还罢了。”
乐毅笑道:“前些年,王爷还在,书房里接见过他的时候,这人倒是一副赤忠肝胆的模样。”
张惜会想起那个时候他同乐毅俩人相互追杀,他躲在书房密室里睡着了,醒来动一动吓得在场所有人一跳,赵中恒一干人一脸尴尬看两父子斗嘴逗得不亦乐乎;后来老爷子扬言要打死这个墩墙角的不孝子,老太太颤巍巍边抹眼泪边斥骂老爹才救他于家法棍棒下。
张惜脸上渐渐浮现出凄苦彷徨的模样,乐毅心中暗叹一声。老王爷是个禁忌,他不该提起这个话头,也不知道怎么转移话题,怎么劝解,做一个兄弟能做的全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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