赏月的地方无疑是个好地方,石桌石凳就着水边的几杆修竹,目力所及,有小桥弯弯跨过水面,和着水里月亮的影子,晃晃悠悠。
“想起天河说过的……”慕容紫英望月良久,说了这么一句话。
“嗯?”
坐在石凳上的玄霄不以为意地应了一声。
昨晚便是在青鸾峰听那小子说了一晚上的话,好端端的中秋夜……
伸手拿过桌上的酒壶,斟满了两杯,空气里渐渐弥漫起陈年桂花酒的香气。
“……月亮好大,像个饼……”径自说了下去,话音未落,莞尔一笑。
“呵呵。这话,也只有他说得出来……”
紫英不常笑,但这些年来,倒也不时能见到。而每一次都令人恍神。
只是最开心的时候,似乎话题里都少不了韩菱纱、云天河,或是柳梦璃。不想承认,但的确,有那么一点,嫉妒之类的情绪。
“师叔,今天是秋分了。”
“嗯。中秋望月和秋分凑在了一起,倒是赶巧了。”
“秋分……即是昼夜平分……这一年剩下的时间,太阳落山的时间怕是要越来越早了。”
“紫英……”玄霄伸手过去,浅浅相握,“为何总这么关注节气……”
正言笑晏晏的神色几乎不着痕迹地一滞,慕容紫英弯了几下嘴角,眼神里却蒙上了些追思的色泽,“……或许是,总觉得依着节令生活,朝耕夕归,是件幸福的事……”
“……也不怨得,你自小一直在琼华……”终年积雪不化的太一道,终岁暖意如春的醉花阴,一个时辰内便能从春走到冬,十几年,几十年,长久如是,的确想来心寒。
“隔得太远……但偶尔有机会接触,反倒觉得温暖……”不置可否地摇了摇头,又接着说到,“一直都不想承认……明明是修道之人,却妄恋俗世……”
“呵,修仙修剑固然是了却俗念,可若连对人世丝毫眷顾也无,却也是矫枉过正。”劝慰似的握了握掌中紫英略带凉意的手,“而且……”
“嗯?”听着忽然柔缓起来的语调,紫英转头,眸光正映着八月十六的月亮。
“而且,是心无杂意的慕容剑仙也好,是恋着俗世温暖的紫英也好。”
“什么样的你,我都喜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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