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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小瞳……小瞳你这是……”母亲惊恐的双眼，以至我不敢直视，“你……哈哈，在说什么啊小瞳……你不是……”

“我说得很清楚了——我不是人类。听懂了么？”“小瞳，别胡闹了，你……你……你……”人类真是脆弱啊，包括爸……不，一树先生也一样呢。明明想要命令我，却只被扫了一眼，就退缩了呢。

“小瞳……小瞳……”垂死的挣扎，哼，也是没有用的。实在很对不起，很辛苦你们养了我16年，下辈子再来还债吧。“再见……”

啊——————大片的片的血迹划过整个天空。太难以置信了，这一切的黑暗，我是我这双手制造出的呀。呵呵，不好意思，醉了，忘记自己在干什么了。奇怪，这两具尸体是什么呀？抱歉啊抱歉，我都给忘了呀，呵呵。

从今以后，没有人会再逼迫我跳舞弹琴做法语题了吧；呵，不过，好像也不会再有人这样称呼我——小瞳。我承认我从出生开始，从来，就没有开心过；

不过呢，呵，好像也没有这么伤心过呢……这把罪恶的镰刀，落下滴滴鲜血，很难想象这同我体内是同样的血，如同无法想象这个血色夜晚，又一次的哭泣是为了谁。和血水雪水掺杂在一起。

园中，是花开亦花落？

我走出园中，抓住了这个来者其善的人，不，算是他自投罗网的吧。他缓缓走出树丛，看不见从前的活力，他悲哀地望着满手血腥的我。

“瞳……”“少罗嗦，‘瞳’这个名字是你能随便叫的吗？！”我抑制住激动，“不过正好，你自己跑来送死，可以省我一大笔时间。你都知道了吧？”

“瞳，我一直想这样叫你的，可是，可是我……”估计一个普通人类要说出这句话，一定鼓起了很大的勇气吧，呵，原来人类只是如此而已嘛，“我从一开始就知道，瞳不是普通的人！！”

……！！！像当初的睡美人与王子一般，我沉睡已久的情感被唤醒。他没有吻我，他只是告诉我了一些……从前不知道，不明白的事实而已。

“芽……”镰刀从我手中脱落，我近似无力地望着这个如此相信我的男孩。瞳你好傻啊，你只是个有情有泪的普通人类，还在奢望什么呢？

该是酒醒的时候了，瞳，醒醒吧！你仔细看看清楚你亲手做过的事情，如果没有，那地上的两条血河，又如何解释？“爸爸，妈妈，是我杀的……”我近乎哑止地问道，撑起最后一丝沙哑。“嗯……”他无奈地点点头。

我崩溃了，崩溃到了边缘，跪着，哭着，嘶哑地哭泣声，好想把自己杀掉，剁掉，砍掉……“瞳，瞳……”他冲上来抱紧我，是什么样的感觉呢，他自己也差点被我杀掉呀。

“芽……我没有了！我什么都没有了！芽……”

“不会，不会……瞳还有我，还有我……”我点点头。对不起，火森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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