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爸爸去了外地,妈妈后来好像也去了爸爸那里。所以,她的小时候,好像只记得奶奶。后来长大,她还是比较亲奶奶,很喜欢很喜欢奶奶。
“我以为今年过年,我可以陪她吃饭了。……我以为我终于有时间了,怎么她却不给我机会呢?……”她抽泣着。
“……苏舒”他把她抱进怀里,无言,他知道此刻很多话只是多余而已。
“晨,她走了,我昨晚在那里,看着他们把她推出去了。”
“她走得很安详,你应该觉得安慰,不要哭,好吗?”他抱着她,越来越紧,希望可以给她安慰。
她终于慢慢安静,倚在他肩膀,好像睡了。每一次,她不开心,他都会带她来这里,因为她说她喜欢大海,所以他带她来海边,就这样坐着,她说会好一点。昨天,他看着她一直跪坐在她奶奶的病床前,一动不动。她的奶奶本来一直好好的,昨天突然喊肚子疼,去到医院没过几个小时,医生摇头说还是安排后事吧,所有人都吓傻了。原来人这么脆弱,一个生命说要走就走。他不敢离开她,她从小就一直亲奶奶,她撕心裂肺地哭,他看得心疼。
“奶奶,奶奶……还没过年呢”她梦呓般。他抱她在怀里,轻轻呵护着。
她做销售,每一年节日都是最忙的日子,过年也不例外。所以,她一直惦记着没有好好和奶奶过年。今年她自己做了生意,她说今年终于可以和奶奶一起过年了,没想到,她的奶奶却没有等她。
她动了动身子,伸手摸了他的脸,睁开眼睛眨了一下,又闭上眼睛睡了。
他微笑着看她。
她一直这样,好像习惯,好像在确认他在身边。
他也早已习惯。
“傻瓜”他轻声喊着,表情里尽是宠溺。
实在不放心,只好给了苏妈妈电话,告知她自己留了苏舒过夜,抱着她回到自己的小房子。已经是凌晨一点,他放她在床上,安静地给她擦脸,安静地给她换上干净的衣服,然后看着她安静地睡。看着看着,他就不知不觉地笑了。她就这样卷成了一团,是因为这样比较安全吗?他的眉头渐渐深锁。或许真的是从来没有让你觉得安全,从认识到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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