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曦,我喜欢你”。
陈曦一路逃回自己的家,迅速把门锁上后,瘫倒在地板上。双手插进头发里,陈曦把自己关在黑色里:“讲什么……,明明你就什么都不知道……,突然说什么‘喜欢’?我是个男的啊——!”
陈曦猛地把手摸上自己穿的衣服,一个冲动,“嗞——啦——”一声,小曦身上的女装被扯了个稀巴烂。
“‘喜欢’?”陈曦把衣服甩开,“开口闭口就是‘喜欢’,看我很像女的么?”小曦抬脚把衣服踩了又踩,“我像女的么?”
“咚!”小曦最后用力地一踏,“我很像女的么?!……”
心情平复了一些,小曦才脚拔开,缓步度到床边,坐下的同时,骂道:“白烨,你个……,……真是讨厌!!”
陈曦离开白烨的视线后,白烨在人行道上又站了良久,才转身走出人群。没有地方想去,也没有地方能去,现在能去的就只有公司和家,可是都是让人压抑的地方。白烨漫步街头,最后还是回了医院。
病房里,墨子还一动不动地躺着,雁妮在玻璃外站着,连白烨什么时候站到身边的都不知道。两个人在外边站了半天,谁都没有说话,一个护士从里面走了出来,雁妮闪身,才看到白烨在身边。
“白先生……”,雁妮吓了一跳。
白烨沉默不语,没有理会雁妮,而是把目光留在墨子身上,“你什么时候才肯醒呢?”
“欸?”雁妮觉得这样的白先生有些奇怪,不止是说话的语气,连眼神都让人觉得不安。“白先生,你没事吧?”
白烨这才意识到身边有雁妮的存在,转身面对雁妮,完全掩饰掉自己的心理,换上社交专用的微笑,温柔地问:“有什么事么?”
“啊——!?呃……”,看到白烨这样的反应,雁妮更加觉得这种气氛诡异了,又被白烨温柔的问,她一时乱了分寸,做了半天小动作搜刮了半天话题后才憨笑着问:“嗯,白先生,刚才……,有追上小曦么?她答应了?”
白烨努力掩饰着、控制着,却还是不能克制地收起了笑容,手指攥紧握成了拳头。咬破了内唇,腥咸的味道紧跟着就在嘴里蔓延开来,如同心碎的味道,白烨躲开视线,舌头上沾着猩红发出沉闷的声音说:“追到了,可是……她并没有答应……”
雁妮倒是没有怎么注意到白烨凝重的表情,她的注意力都在小曦的合约上了,惊讶地问:“什么?她没有答应么?白先生没有好好跟小曦说么?”
一连串的问题让白烨的头开始阵痛,心中的烦躁也腾升起来,低沉地,不容反驳地,白烨道:“你先出去吧!”
女人的声音嘎然而止,因为雁妮看到了白烨令人惧怕的眼神。
病房的门“咯啦”一声被拉开,又“咯啦”一声被拉上。房间里,只剩下白烨跟在病床沉睡的墨子。
“咯啦!”白烨推开了监护室的门,跨过了那道玻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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