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我们狂奔。我拉着她,在大街小巷奔来窜去,路还很远呢。
八月的天就是很奇怪,明明原来好好的艳阳高照,这会儿却阴云密布,还淅淅沥沥地下起小雨。渐渐地雨变大,转尔成了倾盆大雨。豆大的雨滴噼噼啪啪地砸落下来,硬生生地打落在面颊上还真有些痛。
刚开始她一直在问到了没有,我就一直回答快了,就在前面了。渐渐地她似乎也绝望了,因为不管已经过了多少路程,目的地都是“就在前面”。后来下雨了,我可以清晰地感觉出从她手心传来的欣喜。于是我停了下来,从身脱下了唯一的一件汗衫给她说:
“拿着吧,可以挡些雨。”
再后来,我们就在雨中机械地跑动,直到前方的山脚出现了一座上个世纪的教堂,我们才停了下来。我在高大的拱木门上轻轻的敲了三下,便静静等待,也许等待是漫长的,我向依要回了汗衫穿上,然后紧紧搂着瑟瑟发抖的她倾听身后的滂沱大雨。
终于,门吱呀一声,徐徐打开了。“颜爷。”我亲热地叫了一声。
帮我们开门的是一个七老八十的老人,他左手悠悠的提着灯,右手正轻轻地推着门,他见是我,就喜笑颜开地说:
“原来是枫儿啊,呦,还带了个花俏的小女朋友啊,怪不得这么长时间不来看我,来,进来进来,外面寒气,瞧这淋得,进来擦擦。”
我用手肘碰了碰她,示意她称呼人家一下,她反应得够快,马上笑吟吟甜密密地叫道:
“爷爷好!”
我一听,这好,都成爷爷了。我忍着笑低声提醒她说:
“是颜爷,不是爷爷。”
“颜爷好!”她给了我个白眼,还不引人注意地在她手挽过的地方留下了朵小青花。
“唉,”颜爷笑得那个开心,就仿佛亲孙子带女友见他似的,“瞧这小嘴甜的,怪不得枫儿这小子恋在你那儿都不来看我这个糟老头了。枫儿啊,这可是位好姑娘,得到她是你上辈子修来的。”
“听到没有,”与我预料的一样,她开始顺着竿子往上爬,撅着小嘴对我说:“我可是位好姑娘,要好好珍惜,知道不。”
我做了个要吻她的姿势,她马上就红着脸低下了头,不发一言。
这一切被颜爷尽收眼底,心中想:现在的小青年啊!唉……也许是怕我们会在他面前有更近一步的亲密行动,就赶着我们去擦干身体。
颜爷则抖抖擞擞的回屋去翻箱倒柜。好一会儿才从里面出来。出来的时候手中多了两套衣服。我忙上前去拿。
一件是很漂亮的燕尾服,另一件则是粉红色套裙,看样式是上流社会出席宴会穿的。都很新,很漂亮。
颜爷叹了口气说:“这两套,我留着也没有用了,全心全意拿去换温衣服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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