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身是刺骨寒气,身体动弹不得,恍恍惚惚闪过去很多人的面孔,一帧一帧的过去。这是阳炎反噬的痛,还是坠入东海漩涡的苦,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卷云台,那个一脸不可一世的女人在说什么……一身伤痕跪在一边的那人,怎么会有如此痛苦绝望的眼神……慕容紫英……紫英!……
蓦然睁眼,晨光朦朦胧胧地照过来,忍不住伸手去挡。
玄霄怔了片刻,从梦里回过神来。反手摸上自己额头,一层薄汗微微发凉。不由得缓缓舒了一口气,又做噩梦了。
这么久了,还是偶尔梦见以前的事。早已经释怀,却不知道需要多长时间才能淡忘。有时候从梦里惊醒,就克制不住地后怕。
心里这样想着,就下意识地转头看身边。空荡荡的床。眉头就又皱了起来,翻身下床披上衣服往外走。
寻着声音找到厨房,眼前情景却让人失笑。
紫英依旧是一身素净,头发束在脑后。却挽着袖子,左手扶着一个碗,右手执筷在搅拌着什么。身边桌上放着一堆的,似乎是面粉。再仔细看,袖摆上星星点点粘的绿色,好像是,韭菜?
忍不住笑了一声,紫英迅速抬头,对上眼神之后一脸沮丧表情,抱着那个碗略带无奈地说:“醒了啊。”
玄霄走过去,凑着紫英的手看了一眼,问:“这是?”
“饺子馅……”
“饺子馅?”说着掀开旁边盖着的碗,一碗白乎乎的面。
“嗯今天冬至。冬至都是要吃饺子的吧……还想着能在你睡醒之前……”声音越来越小,紫英几乎要把脸埋进碗里。
“…………嗯……”模糊地应了一声,伸手把紫英手里的碗拿了过来放在桌上。
“诶?”紫英疑惑抬头。
“……嗯别动……脸上有点……”边说着玄霄用手指在紫英脸上擦了一下,而后半拥着眼前的人,笑着说“这样就好了。”
紫英愣了一下忙伸手,在脸上摸到了什么,蹭下来一看,是自己添水太多和得稀糊糊的面,顿时脸红了一大片。
玄霄把人搂进自己怀里抱紧,声音微哑,“真的,这样就很好了……真的……”
屋外是寒冬。
过了冬至,再黑的夜也会一天天变短的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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