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明村,溪旁围着三三两两的少妇在洗衣。一个约莫六七岁的孩子遥遥的走过来,与其他孩子不同,他的头很大,一张很稚气的脸隐隐透着傻气,只是,一双眼睛仿佛会说话。他的双眼,清气四溢,无悲无喜。“清湄?”张大娘叹了口气,“到大娘这儿来”。清湄笑笑,“大娘,张大爷是不是也去了战场?”他眼中似乎有无尽的迷茫,“战场,“他轻声说,“是不是就是会死很多很多人的地方?”张大娘手一抖,没有作声。她把清湄抱在怀里,叹了口气,“清湄还小,等到大娘老了,要和你张大叔在一起,一起去天上。那时侯,我们都在一起,包括你的爹娘。整个竹明村的人,都在一起。”清湄看了看西沉的夕阳,挣脱开来,“大娘,他们为什麽都叫我大头傻子?”他眼中的清气慢慢散去,那一刻,他的眼神,没有人看清楚。那眼神,浑然没有六七岁孩子眼中的稚气,那种眼色,竟像暮色中的秋水,一片苍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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