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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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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又见面了。”
他笑着重复，声线醇厚低沉。
程霜扯了扯嘴角，勉强露出一抹牵强的笑容，“是啊。”
眼下这种境况，倒不如不见的好。
男人走向她，高大英伟的身躯笼罩住瘦弱纤细的她，伸出宽阔结实的手掌，抚摸着她苍白削瘦的脸颊，拇指在她眼角停留摩挲，那里本该是一颗漂亮的泪痣，现在却成了一块已经结痂的伤疤，他来回轻抚，目光怜惜。
“我很抱歉，我来晚了。”
程霜垂下眼睑，避开他灼热滚烫的目光，“纪琰，这和你没有关系。”
纪琰收回手，站直身体，居高临下地审视她。
程霜抬眸，静静凝望他，两人相互对视。
“你怎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良久，他叹息一声问道。
程霜抿唇，不答话。
他顿了顿，又说：“你放心，既然现在我回来了，以后就由我照顾你。
知道我费了多大力气才把你从监狱捞出来，又保住了你的小命吗？”
他的语气虽然很温柔，但是程霜总感觉怪怪的，他的眼神里带着怜悯、同情和惋惜，就像她是一件被人抛弃的玩具。
“谢谢你的好意。”
她低下头，“我不需要任何人帮助，我自己可以。”
纪琰微眯起凤眸，“你自己可以？那你告诉我，你都知道什么？你知道你不过是个替罪羊吗？知道你心心念念的父亲程灏年是为了用你替他自己的亲生女儿挡灾才把你从福利院领养出来吗？”
他的声音充满磁性与威严，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程霜蓦然睁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瞪着他，“你说什么？”
“呵，你看，你果然是什么都不知道。”
他摇了摇头，失望至极地叹息，“你真的很傻。”
程霜难以置信地望着他，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眼圈迅速泛红，“你骗我！
我爸不是你说的那样！”
“我为什么要骗你？”
他反驳，“你爸他……确实贪污受贿，包庇亲戚，甚至害死了陆予寒的父母，这些都是事实！”
他的每一句话都狠狠砸在了程霜的心上，让她无法承受，踉跄了数步，差点摔倒。
她扶住墙壁站稳，眼眶通红，咬牙切齿地瞪着他，“你胡说八道！
我爸他绝不会做这种事！”
纪琰嗤笑一声，不屑地说道：“当时的证据确凿，你以为你爸能够洗脱罪责吗？他的罪行已成铁案，根本不可能改变！
而且……”
他停顿了一下，眼神冷漠，“陆予寒的父母也确实是因他而死，陆予寒恨透了他，甚至连你一起折磨不是吗？可笑的是你竟然还当他是爸爸，被人耍的团团转都不自知，简直愚蠢至极！”
“纪琰！”
程霜忍着悲愤，咬牙切齿地喊他的名字。
她紧握拳头，胸膛剧烈起伏，眼底蓄积着怒火，仿佛下一秒就要冲上前掐死他。
纪琰挑了挑眉梢，丝毫不惧怕她的暴怒。
“你被他们玩弄于股掌之间，不想报复他们吗？他们对你的伤害你要这样一声不吭的受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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