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曾经以为,经过时间的漂白,那些鲜艳的,感伤的,痛苦的,玩味的记忆早已变成一张白纸,不再有任何印记。然而,当朴风活生生的站在我面前时,我才发现,那些记忆根本就未曾消退,只不过不去触碰,便染上尘埃,而今又焕然一新。
折折转转,我又回到了原点,在公司上班后,我的第一个客户便是他。而这一天,恰巧又是他的生日。只不过,地点由当年喧闹的酒吧,变成现在安静的咖啡店。
音乐如水流动,侍者递上两杯咖啡,黑色的咖啡混合白色牛奶,配出这样暧昧的颜色,苦涩的味道入口,又在末了给你一点甜甜的味道,还真是像我和朴风。那一天我还不知道,为他受伤后,那些咖啡灌进伤口,也是痛彻心扉。
公事谈完,他语气便轻松起来,开始滔滔不绝的说着他毕业后我不知道的事。
他的脸庞已不再年轻,被岁月刻下了时间的记号,那曾经的儒雅气息虽然被精明稳重所取代,却一如既往的让我的心不安分起来。毕竟,这只有我们两个人单独在一起,他的倾诉,我的聆听,灾外人看来,是幸福的吧?有时我在想,我真的是一个很坏的孩子,明明想拥有此刻的幸福,哪怕一刻也好,但又忍不住亲手把它摔在地上。
“和琵琶,怎么样了?”状似不经意的一问,让气氛瞬间凝结成霜,看者他脸上遮不住的忧伤,我心疼,我恨。为什么那抹忧伤从来未曾属于我?其实,我有什么资格去心疼去恨,我只是他心中的朋友而已,一个永远到不了恋人的红颜知己又和朋友有什么区别?
“毕业后,我们就结婚了。”他轻啜一口咖啡,淡淡的说。
“今天你生日,她……”我忽然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他已经竭力去维持那种幸福的假象,而我,却不遗余力的去破坏它。
“她在美国,”他笑笑,不愿再继续这个话题,“不早了,我送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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