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目凄凉的男孩望着天边微凉的寒霞,身体不由得抖了几抖。
“我还以为你已经习惯了。”身边的小女孩委屈地沓下了肩膀,虽然看起来只有八,九岁的样子,她的眼中却透着与年龄及不相称的倦怠。
“这种事情,其实每天都在发生。”
“我知道。”男孩嘟哝着,“不过真看到的时候,还是……”
对于一个刚刚完整地目睹了一次“消失”的过程的普通人,心中的感叹,又有谁知道该如何释放?其实这并不能算是目睹,因为从视觉上并没有感觉到什么,也不存在诸如听觉之类的感受,仅仅是……感受到而已。
男孩回忆着刚才受看到的场景,却只记得开端和结尾。过程是一片空白,虽然这根本不合逻辑,既然发生了,也只能承认。他并没有继续回忆,因为他知道联系已经被抹去了,而他并没有重建联系的能力。
“想知道吗?”
小女孩侧着脸问道。
“你能看见?”
“不能,但我能比你更加真实地感受到这个变化。怎么说,作为一个普通人,你能够得到足以确认事实的感受,已经很让人吃惊了。”
男孩不好意思地绕了绕头,倒是欣然接受了这个评价。作为一个普通人,他确实已经做的够好了。
可是,作为代价,他所面临的事实,却是这样的沉重。这是他决不愿意承担,却咬着牙顶在头顶的代价。一切都是从一个月前的那个雨天开始的。当时,他就像面前曾经存在的那个人一样,在繁杂的命运链网中彷徨。
“走吧。”
男孩又看了看远方的夕阳,这才犹豫着转过身,向着已经渐渐黑化的世界走去。
身边的小女孩,像鲜花般绽放着,让人几乎要忘了她的年龄。虽然他知道这只是假象,还是感受到了一丝安慰。不管怎样,承受这一切的并不只有他。
谁又知道。这个患了健忘症的世界,明天,又会让谁遭殃?
对于没有自主意识的世界,能做得到这点,还真该得到褒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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