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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四（第1页）

三、

“却病。明天我不煮饭。”封谷说。

“哦。”我点头，“那我放学时买东西来吃。”

封谷是个插画家，很有名的插画家。家里的书橱上全是她所作插图的小说。每本我都看了很多遍。我感觉他们的书都配不上封谷的画。她的画华丽妖艳，颓废唯美而又坚硬冰冷。像是金属。她总是工作一段日子再休息一段日子，她不担心会没有工作。

四、

我在面包店里买了几袋切片面包，那将会是我们今后几天里的主食。结帐时，站在我一边的人一直在盯着我。我抬头看他。一个瘦瘦高高的男孩子，有着干净的面容。他冲我笑，露出洁白的牙齿。

我想了想，似乎并不是认识的人。于是我付钱拿过东西准备走。

“却病！”身后的男孩子突然叫出我的名字。

我回头，看到他朝我跑了过来。

“却病。”他停在我面前，弯下腰，双手撑住绷直的膝盖，“你是却病，对吧？”

我点头。

“我是持平。”他笑眯眯地说，“泛音的表哥。”

“嗯，我知道。”我停了停，冲他笑了，“谢谢你的海螺，我很喜欢。”

后来持平说，我那一笑，让他听到在夜间绽放的栀子花的声音，浓郁的香气弥漫开无尽的夜色中。

持平十四岁，瘦瘦高高的。其实他一点也不瘦，脱去衣服后的身体很结实。他一直很高，直到长大以后仍比我高一个头。

“‘却病’，‘却病’。”他念了两遍，低头冲我笑，“很奇怪的名字。”

“封谷希望我能够远离疾病。”

他愣了愣：“你妈妈的愿望很美好。”

“仅仅只是愿望。”我淡淡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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