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通明的屋内走到朦胧的室外,才发现,路灯柔和的光线中,散落着凌星的雪花。
这是今年冬天的初雪。
据妈妈说,凌星出生的时候,也是下着这样的雪。而自己的名字,就是这样得来的。
所以后来,凌星会用“凌星”,而不是“零星”来形容这种雪。即使小学时为此付出了不能得满分的代价。
过生日的小孩儿,果然是会受到眷顾的呵,嘴角抹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虽然很想用手接住这或许属于自己的礼物,但寒冷还是让凌星不得不将手揣回兜里。凌星就是这样的体质,稍微热一些就特别容易变烫,稍微冷一些就特别容易变凉。而手,是其中最敏感的部分。宿舍里的小欣曾经戏称自己的手比热容比较小,凌星当时想了半天觉得这句话真是精辟。
静静地,甚至有点呆呆地看着雪的凌星,突然意识到,袁远正拿着手套像逗青蛙一样地在自己眼前晃啊晃。
看到凌星终于有反应了,做出松口气的表情:“我这还以为你被冻呆了。”然后拎着凌星的袖子把她的手从兜里拽出来,捏了捏凉凉的指尖,摇着头叹了口气:“整个一冷血动物,我说,你是不是还会冬眠啊。”接着把手套往凌星手里一塞。“快戴上吧。真是的,明明手那么容易凉,还整天不带手套。”
感受着指尖的温度,凌星的眼角有点湿润。她不戴手套,是因为肖烨而形成的习惯。不戴手套,牵手的时候,就可以感受的到对方的温度。
只是现在,指尖的温度,再也不会属于那个人了。
袁远,你不能怪我,虽然也是因为肖烨的原因,是你把我弄到伤感加感动得要哭的,这样在心里给自己开脱的凌星,不自觉地蹲了下来,用紧握着手套的双手围住膝盖。
有什么不争气的东西,在不知忍了多久以后,又一粒一粒地从眼眶滑落下来。
袁远看到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有些慌乱,不过马上又镇定了下来,叹了口气,也蹲了下来,用手覆盖住凌星冰凉的手,缓缓道:“喂,凌小星,肖烨没眼光,才会白白放弃你这么好的女生,你何必为了这么没眼光的男生难过。”
凌星没有抬头,但努力用使自己听起来是在笑的声音,说得断断续续:“不是他没眼光,是我太自以为是,居然相信他会喜欢我,我啊,我那么平凡,那么缺乏亮光的凌星啊……”
袁远心里一阵凄凉,下意识地伸开双臂将凌星搂在怀里,抚摸着她的发丝:“别说这么没自信的话,凌小星我告诉你,将来万一你嫁不出去,我一定娶你。”
不知为什么,凌星只感觉无边的难过从心底向上涌,趴在袁远的怀里大哭起来。
在教室的时候控制着自己不要影响到别人,在肖烨面前强忍泪水维护自己仅剩的一点尊严。一次都没有好好哭过的凌星真的很想释放一下自己。于是也这样做了,在这陌生人来来往往的大街上,在最能令人安心的袁远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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