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月站在那里,双手握紧手袋,也微微笑,“叔叔好。”
叶建华脸色骤变,刷地把手中的酒全扑在苏月脸上,吓得旁边的阿姨面如土色。
苏月知道这个称呼一定会让他出离愤怒,这是他的忌。
苏月抹掉酒汁,还站在那里微微笑。
叶建华忽然气馁起来,平了平气,道,“月月,你就不能对我好一点吗?”说完,缓缓走过去,轻轻拉过她,把头放在她颈间,低低地说,“我都是老头子了,对我好一点吧。”
苏月大恸,这样的话,何曾是叶建华说的出口的。他的叶建华是从容的,狠辣的,高傲的,冷漠的。她的叶建华何曾这样软弱过。
想着,苏月的眼泪再也无法抑制。
等到她终于止住了泪,叶建华说,“今晚住在这吧,还是你那个房间。”
苏月还在抽噎,勉强说道,“你答应过我。”
叶建华放开她,转身又倒了杯酒,道“说过的就会答应你。只是想你在这里住一晚,不会碰你。”
苏月沉默了一下,把外套交给阿姨。从她这个角度看过去,侧面的叶建华虽然还是那种气势,可是已经明显有了老态。上次和孙涛他们在延安路吃饭,碰到他老部下,听说他病了,她以为只是他的手段。时光真是一把利器,是最伤人的东西。
苏月转身去了厨房,从柜子里拿出蜂蜜,泡了一杯水,递给他。
陷在沙发里的叶建华,有一瞬的惊诧,继而笑起来,眼里尽是笑意。
“月月,我知道,你恨我。”
“我不只恨你。”苏月淡淡地说。
是啊,她对他的感情何尝是一个恨那么简单。在她最美好的年纪遇到他,他带她进入花花世界,尝遍珍馐美味,看尽世间繁华;他让她梦想破裂,贞操被夺,尊严不见;他教她与人周旋,教她长袖善舞。他于她,是师,是敌,亦或是爱人?
当她终于决定找回自己,他不肯放手,她只能用那一种方式。红珊瑚手链掩盖下的骇人疤痕,是过往的印记。
《如果•爱》里周迅说,过去的意义只有一个,就是让我不想再回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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