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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第1页)

我即使赢了全世界,我也赢不了古亦。

你说过,我和你总是被彼此吸引,因为某种程度上的相似。如同磁铁;却又不能太过靠近,过於亲密,只会「啪」一声弹开,因為N对N、S对S,两极,就像跷跷板的两端,此起彼伏,却这样仰视又俯视对方,平视的瞬间太过短暂,却又必须经由谷羽这个支点来连接。

谷羽在我看来才是最多餘的。

你帮我拿到了南方市场的支点,之后,我用三年时间拿到了这块领地。

我一旦有什么过不去的事情,我都会想起古亦的笑脸,想起天生上扬的眼角,想起无论什麼天气都是一身长衣长裤的小孩,如那夜间的一只蝴蝶,无声无息飞来又悄然而去。

蝶形蓝色磨砂玻璃瓶,从一只到两边,最终还是回到一只。

三年了,我觉得古亦一直在我身边,像以前一样,静静待在我身边。

古亦你一直很浅眠,总也睡不好觉,一点声响动静就足以致醒。

你知道吗,古亦?我一直没能遇到你,是因为我睡不著吗?

我渐渐懂得对你来说,睡眠是个多大的问题。你在惩罚我吗?你很残忍。

你那儿的花都开了吧?现在应该更适合说谢了吧。因为马上就要入冬了。

十平的小房子,你的栖身之处,永远保持整洁,干净异常;阳台上丛生的薄荷不知取自何方,却安家於斯。古亦很喜欢站在窗臺旁看著这些小东西。

你话很少,不爱说话,在我面前,只是一直重复说著这匍匐的植株,说它在秋天会开花,一簇簇的花,紫色的,那口吻如同在述说恋人。

古亦写了一手好文章,用的尽是稀奇古怪的字词,我看不懂。

知道吗?我最喜欢听古亦说故事,喜欢古亦念书的声音,平平淡淡,甚少起伏,却总能牵住我的神经,带著我,离开地面。无论是小时候还是长大了,垂垂老矣恐也不会改变。

古亦总不愿意提到以前——不是以前的我,而是以前的古厝埕。我想,那里不是什么好地方,虽然古亦出生在那里,那里却从未善待过古亦。

我养你,是真的;我的生日就是八月廿五,这也是真的;你要等我,忘了全世界可以,只是不能忘了我。

你生来仰慕风,是的,最后你便如风一样自由。

我知道,你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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