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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日

主人又和他在一起，而且我终于知道他们在做什么。虽然那些衣物最终是要交给女仆清洗，但是作为管家，我毕竟能够接触到任何我想要知道的东西。我并没有对主人提起这件事情，那既没有必要，也非常愚蠢。任何有可能会令他不开心的事情，我都不会去做。

不过主人还是找到了我，将匕首轻轻放在我的面前。这一定是奥斯瓦尔德交给他的，也正是我故意这样做的目的。我要引起他的注意，我要占据他视线中的一个角落——不需要太大，但是一定是个牢固而重要的角落。

“不要再去骚扰他，这是我给你的命令。”主人的语气平静，这件事原来根本没有挑拨起他的心弦。“原本应该让你离开，或者应该将你……算了，他向我求情，而且你应该感谢自己的克制，没有真的做出什么伤害性的举动。我要放你自由，但是他希望能够将你一起拯救。”

“主人，这里并不是一个适合生活的地方。咱们还是……”

“住嘴！你不要管我的事情。”主人喝道：“要么你就离开，要么你就继续作为我的仆从留下来。但是我不需要一个反叛的下人。”然后他轻轻说道：“你应该尝试被救赎……”

然后，他就离开了，并没有再回头看一眼。相比较起那个牧师，我似乎已经毫无价值。曾经助他逃脱无数次追捕，帮助他完成上千个心愿，为他在这些年里捕捉最优质的食物……都没有了价值。一个牧师，轻轻地伸出手臂，将他带走。

我看着面前的匕首，脑子里从没有像现在这样混沌，也从未有这样高速运转。特别是从三年前的那次进化之后，我还从没有如此用力思考。

主人现在并不是要征服饥饿感，也不是要消除身体中属于野兽的原始部分。即使他成功了，也只能说明他被另一种力量征服。虽然我不愿承认那点，但人类对那种东西有一个特定称呼：“爱”。

一场注定失败的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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