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子要是生下来就知道自己的出生年月,那就是神童了,我不是。大概知道自己的年龄是上小学一年级报名时,徐老师问我:“你多大了?”我说:“我不知道。”老师说:“回家问你娘去。”急急忙忙跑回家:“娘,我多大了?”我娘正忙着做针线活,抬头瞧瞧我:“去家后问那个四奶奶去,只记得生你时,你四奶奶的公公死了。”几十年的记忆是阴历六一年正月二十。是否真实?准确?现在无法考究。所有的有文字记录的是六六年一月一号,这个年龄是因为高考时超过了年龄,自己随意瞎编的。父母的孩子多,生活的艰难,记忆的模糊,每个孩子的年龄都是大概,在当时是正常现象了。
小时候的事情,我不是太清晰了,大人提到轮廓我还渺渺嘘嘘记得点:我娘生我时,是挨饿的末端,我几个月时,我娘用旧衣服去东北换粮食,时常几天才回家。我没有吃的,别人家也不富有,奶奶担心饿死我,就抱着我找有孩子的母亲喂点奶水,即使这样,听说饿的我的头抬不起来。长得又黑又瘦又小又丑。一次把我放到外间屋地上簸箩里,家里人都出去了,我的满脸都是猪的唾液,我娘说:猪没有把我吃掉真是万幸。我娘说:别的孩子都是八九个月会爬了,但是我从不会爬,都是屁股坐在地上,两只手撑着地,往前颠。我爸爸在外地医院是大夫,几个月回家一次。一次我自己颠到家前玩,看到一个男人回我家,我也颠着跟着回家了,那个男人冲着我妈就嚷:谁家的孩子?长得这样丑!!!你给我轰出去!那个男人就是我亲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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