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卧室的床上,两人看着狼藉的房间,不禁相视一笑。
“这都是谁干的呢,这么禽兽……”米罗喃喃道。
“可不是,从门口禽兽到房间,从床上禽兽到床下,还从卧室禽兽到浴缸。”撒加笑,“那天你跌到我身上时我就想这么干了。”
“你那时有没有感觉到我的心跳很快?”米罗眼睛亮亮的。
“嗯,确实明显!所以我就知道你已经被我迷住了。”撒加笑得很开心。
“还笑?当时你自己胸口不是也跳的砰砰的?”米罗伸手恶作剧地将撒加上扬的嘴角扯来扯去,自己也忍不住笑了。
“真好,能够这样抱着你。”撒加将米罗揽入怀中,吻他光洁的额头。
米罗回吻一下,一对爱人相拥而眠。
……
米罗睡着的时间不长,却一直在做梦,梦境里他跟撒加快乐地生活。然后,许许多多不认识的人突然一下子冲入他们的空间。他梦到他们的照片被登上报纸,路上尽是鄙夷的眼神;他还梦到撒明,孩子天真的小脸满是愤怒;最后梦到撒加,他的脸一下子老了很多……
米罗一觉惊醒,背上全是冷汗。
他按着胸口,急促的心跳一时难以平息。
人总是在梦中变得软弱,把一点点小小的东西无限制地放大,然后怕得汗流浃背;
而到了欢爱的时候却容易把很多重大的东西无限制地缩小,然后不负责任地纵欲。
面对现实,到底应该软弱还是不负责任?
米罗诘问着自己。
他想起了撒加说要保护他的话,也想起了撒加那重重的叹息。
他为了我,从此有了致命的弱点,以后将日日担惊受怕,缚手缚脚;我跟他在一起,成为需要保护的对象,或许会变得难以独立,不得自由。
——长此以往,现在这样美丽的爱情,到最后会不会变得面目全非?
米罗知道自己有多么想跟撒加天荒地老,可两人的激情,能否经得住岁月每天如此的磨砺?
——到时候,撒加他,会不会后悔?
……
撒加睡得极沉,米罗凝视着这英俊迷人的男人,眼前却浮现梦里那张未老先衰的脸。
……
……
……
到底要怎样,才能放爱一条生路?
米罗在心里深深叹息。
窗外的天空,开始慢慢地亮起来,米罗做出一个暂时的决定。
他决定先和撒加分开一段时间,让两人可以理性地做出思考。这样,即便还是得出一样的选择,也比现在准备充分,可靠得多。
他轻手轻脚地下床,从地上拾起凌乱的衣物。
上衣的扣子掉了两颗,这是昨晚“禽兽”的结果。敞开的衣襟遮掩不住大片暧昧的痕迹,幸好天色尚早此地也没有熟人。米罗走进浴室草草写就一张留言,然后放在撒加枕边。
最后再深深地看撒加一眼,开门,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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