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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的冬天，夜很长，昼很短。往往是天亮了还没一会儿，夜就爬上来了。所以穷人家最怕的季节就是冬天——冷，柴火用得多，灯油费得多。动不动的还得死几个人，不是老的没熬过去，就是小的没扛过去。

死就死了呗，少几张嘴吃饭对于穷人家来说是件不可思议的好事。小孩死了，用口薄木小盒子就成了，埋在乱坟岗上也不需要多少花费。倒是老人，死了，就麻烦了；得花钱而且还得狠花。要把这丧事办的风光些，不能让人家戳着自己的脊梁骨，骂说不孝顺。

钱，在富贵人家眼里不算什么；可能他们从小的玩具就是那金灿灿，白晃晃的疙瘩。在这些老爷眼中，这钱不是钱，就是个玩意儿。可就是这样一个玩意儿要主宰着多少穷人家儿女的那微不足道的命运。

钱，要狠花！可从哪儿出呢？家里已是穷途四壁，连粥米都没了。东西也早已是当无可当，怎办？这个时候，这父母们的眼睛就开始打量着自己家中的儿女。那个小子，就卖了，给人家做儿子不成当个仆役也总有人要吧。再看看那几个丫头。挑挑哪个看得顺眼，这好办。卖给老鸨子总能有个几十两吧。

看着父母的眼神。子女们的心里发寒。自己的命运就压在了那咽不下，吞不进的硬坨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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