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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突然觉得好笑，反问：
“你说呢？”
我听到电话那头玻璃破碎的声音，相比是顾延川正在无能狂怒发疯砸着东西。
“你说啊！
为什么是绝笔？！
我什么给爷爷打电话打不通了？！”
“你是不是把爷爷藏起来了？因为陈娇娇？”
“你怎么这么计较？娇娇是我妹妹！
我也没有真让爷爷跟她道歉，你至于吗？”
“让爷爷接电话！
你别装神弄鬼了！
那老头身子硬朗得很，我还不知道吗？”
我听到顾延川一边激动一边自我欺骗，心中却毫无快感，只觉得悲哀。
“我已经找律师起诉离婚了，如果想体面一点就别闹上法庭。”
“至于爷爷，你说得对，这是我爷爷，不是你爷爷，与你无关！”
说完，我果断挂了电话。
却并不觉得畅快，甚至很讽刺。
顾延川，你怎么也想不到，曾经说出的话现在会变成双刃剑狠狠刺中你的心吧？
今天一天，我的手机几乎都要被打爆。
顾延川找人查到了我的定位，正在我的房间门口等着我。
但我已经离开了酒店，前去火葬场去取爷爷的骨灰。
取到骨灰的那一刻，我特别想哭，但一滴眼泪都没有掉。
可能，早已经流尽了吧。
记忆中那个佝偻着腰，皮肤被晒得黝黑却丝毫不觉得苦的乐呵呵的小老头，现在变成了一个小盒子。
我觉得一点都不真实。
火葬场的员工见我魂不守舍的模样叹了口气，嘱咐我一定要保证身体后目送我离开。
刚走到门口，一辆劳斯莱斯停到面前。
顾延川急匆匆地从车上下来，在看到我背后火葬场的牌子和我怀里捧着的骨灰盒，他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见我面无血色的模样他眼底划过一丝心疼，又赶紧换做一副不以为意的模样：
“裴青懿，我之前怎么不知道你做戏能做得这么全套啊？”
“连火葬场和骨灰盒都整上了，别闹了行吗？”
“好好好，我知道我有问题，我以后会和陈娇娇保持距离，咱们两个和爷爷好好过日子，跟小时候那样，好不好？”
“爷爷呢？在哪呢？你让他出来吧，我去医院没找到他，他肯定在这附近看着我呢是不是？”
“你说话啊，裴青懿！”
我的一直沉默终于点燃了顾延川的怒火，他拽着我的胳膊硬要我开口。
拉扯中我终于回过神，缓慢抬起头和他对视，我看到了他眼中的恐惧和害怕。
我点点头，轻笑起来：
“爷爷是在看着你呢，在天上。”
“怎么样啊，开心吗，顾延川？”
“在你陪陈娇娇打吊瓶的那天晚上，爷爷就死在距离你一层楼的病床上。”
“他到死之前眼睛都一直看着门外，却一直没等到你。”
“你现在还配提起爷爷吗？你就是个猪狗不如的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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