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识破
苏云婉与我,一个是医术高超,却似乎什么也不会的小姐,一个是沉默乖顺,却处处藏拙的丫鬟。
我想过辛澈会看出端倪,但我没想到她会如此快地明白。
在她拿出我的丝帕时,我便知自己的行踪早已被窥得一览无余。
北地疫病的应对药方与寻常药方多有不同,需多次配比,按不同剂量分次服用。
因此我在第一日到达时,便悄悄在暗中给城中百姓分发第一次服用的药方。
那丝帕应当也是那时不小心丢的。
辛澈慢慢靠近:「我早就在暗中观察过苏小姐和你,她的医术如何我并不知情,可你的医术一定不会差。
」
「你故意离间我与苏小姐,心思并不单纯,可是你又暗中为百姓施送草药,倒叫我愈发看不清了。
」
「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
辛澈步步紧逼,我退无可退。
可是话到嘴边却我突然退缩畏惧,不知辛澈值不值得我托付一个真相?
眼前闪过阿娘鲜血淋漓的身体,我心一横,终是将贴身藏着的鱼纹石头掏了出来。
「将军可认得这块石头?」
辛澈将石头拿在手里瞧了又瞧,好似想起了什么似的,慢慢红了眼眶。
这块鱼纹石头是毒医老伯随身带着的宝贝。
我回到清水县的第二年,他突然找到我,笑着对我说:
「师父活得太久啦,想来寿数无多了,唯一可能帮上阿荷忙的,也就数这块破石头了。
」
师父说他曾救过一女匪性命,那女匪是个知恩的,说什么结草衔环都要报答,可被他拒绝了。
后来那女匪被朝廷招安,一路军功晋升,竟坐到了镇北将军的位置。
只是年岁太久,山长水远,不知那女匪成了将军以后,是否还会同从前那般赤诚。
「阿荷若走投无路,可带上石头去寻她一寻,若是她还能记得我,定不会坐视不理的。
」
我本想借离间之术,引导辛澈自己去撕开苏云婉的伪善面孔,可她却早早识破了我的计策。
如此,我才将希望寄托在了师父的石头上。
辛澈情绪激动,抓住我的衣袖问道:「敢问荷姑娘可是恩人的后人?」
我颤抖着身体,俯身跪拜:「将军义薄云天,民女唯一的目的,是想向您求一个公道。
」
我将所有的真相告诉了辛澈。
可没想到的是,她比话本子里描述的还要直率赤诚,听完当年时疫药方的真相,竟险些落了泪。
「这药方原来是荷姑娘母亲的心血,竟然所有人都被那苏云婉骗了。
」
辛澈放缓了语气,拉着我的手:
「荷姑娘且安心,就凭你能研制药方救北地百姓的性命,我也不会坐视不理的。
」
我感动无言,想要再次跪谢,可辛澈却伸手拦住了我。
她笑着对我说:「我与荷姑娘一样,有着相似的出生命运,因此才更要互相帮衬。
」
「出生微末,不是天生就该被人踩在脚底下,应有的公道我愿陪荷姑娘一起讨回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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