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儿媳已经吓傻了,跪在地上,双手颤抖地握住孙子胳膊,不住哭喊。
儿子慌乱拨通120。
孙子被送到医院清理创口,何洲和孙继妙都被儿子让了进去。
轮到我的时候,他却站在病房门口,拦住我的去路。
“妈,今天这件事都怪你,要不是你和爸闹,翔翔怎么会出事!”
“我不许你进去,你如果觉得愧疚,就好好回家反思一下自己的错误,什么时候给爸和孙婶道了歉,什么时候再来吧!”
我觉得匪夷所思。
“翔翔受伤,是因为你爸在打我的时候推了他,我不计较被家暴就算了,你居然还要我给他低头认错?”
“瞎说!”
儿子紧皱眉头,语气急促,“谁让你用菜汤烫伤孙婶,被打是你自找的,爸只不过是教训你一下罢了!”
我再一次觉得这个从小在我身边长大的儿子十分陌生。
儿媳看不下去,想帮我说两句。
“爸妈的事和翔翔无关,让妈看看孙子吧。”
“不行,我是爸的儿子,这件事我必须跟爸保持同一立场。”
儿子态度坚决,双手撑开,死活不让步。
“她要是不认错,以后我也不让翔翔认她做奶奶!”
我探头向里看去。
何洲正搂着孙继妙站在孙子的床边。
这场景,就算我进去,也是外人。
我不再坚持,一边掏出手机往儿媳卡上转了点买补品的钱,一边转身离开。
等何洲回家找我算账时,却发现我早已不在。
此时的我已经坐上了通往老家的火车。
重新回到熟悉的县城,我有些恍然。
自从我嫁给何洲之后的四十年里,除了父母丧葬之外,我再也没踏足过这片土地。
我回了儿时生活的家,花了一下午收拾好房间。
正准备休息,却忽然接到儿子的电话。
他的声音很是勉强,几乎是咬着牙和我道歉。
“妈,对不起,之前的事是我冲动了,我不该那么说。”
“翔翔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医生说现在正是需要补身体的时候。”
“翔翔妈一直在外地出差,没时间陪他。”
“我们两个大老爷们也不会做饭,你快回来吧,翔翔等着你照顾呢。”
我冷笑一声。
“在你心里,我就是个该给你们家做饭的保姆吗?我再说一次,从那天开始你就不是我儿子了,我没有义务照顾你的孩子,别再骚扰我,不然我报警。”
说完我直接挂断。
直到此时,儿子用来让我妥协的方式,依旧是为他们一家人辛苦操劳,多么讽刺。
当然我也清楚,背后指使这通电话的人肯定是何洲。
果然,没一会,何洲也打来电话。
他仍旧改不了那副颐指气使的姿态。
“刘琳,你有完没完,一声不吭跑走,连我的药都没准备好,究竟想干什么?”
“儿子都给你认错了,还要怎么样,赶紧回来!”
我冷漠开口。
“我要做什么关你屁事,我又不是你家的老妈子,还要帮你准备药,我怎么不直接帮你准备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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